一番星☆Shelvi

【百恋歌】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bg文,源氏x你

已发章节:楔子+第一章

【百恋歌】这篇大致是按照你与源氏成长的时间顺序写的,每一篇的年龄都会比前一篇要大一点,中间会插入一些回忆杀或者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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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今年春夏雨水不顺,为了秋天让周边有好收成,岛田大人打算在富士山举办一场祈雨祭。”某一日,岛津家主坐在餐桌边这么说道。你以为他在跟母亲说话,不以为然静静挑着鱼骨,直到桌边的中年女子放下筷子抬袖轻轻咳了一声这才抬头,恰好对上父亲严肃的目光。你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岛津家家长接着说话。

“你也渐渐长大了,家族的事情你也要开始参与。祈雨的神乐舞,由你来跳。正好也借此机会向其他人公开你的身份。”

“真的要这么做吗?其实我还是希望能让她成年后再接触这些事。也就差两年了,万一……”母亲稍微有一点担心。

“这是最好的时机。”父亲低声说,“不要多想了。”

从未有外人知道你就是岛津家的长女。与父亲大人工作上有来往的人每次来家里,你都会被禁足在房间里。你知道这当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几次尝试向父母询问都遭到了拒绝。然而,现在突然决定要公开自己的身份,这让你不知所措。除此之外,单单是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着,就让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敢问父亲大人,为什么不请神社的巫女来跳呢,由我来的话难道不会让岛田大人不信服吗?”你疑惑地看着父亲。他显然没有料到你会这么问。

“这无需你来担心。岛田大人那边我会打好招呼。而你必须对这件事重视起来,这关乎我们的声誉。”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你的疑问。

你托着下巴盘着腿坐在水池边上看书。午后,神社的人就来接你了。就在你叹气的时候,一旁的小木桥传来了轻轻的脚步身。一个倒影出现在水面上。倒影中的人头发已经花白,但是双目依然炯炯有神,皮肤也保养得当,看起来只跟四十岁出头的人差不多。

“下午好,师傅。”你用英语向来者打了声招呼。对方朝你点点头。

自乳母离开之后,与你比较亲近的人只剩下这位来自中国的武术老师。

练功服上的穗子跟着春风一起拨动着水面。“师傅,你听说了我要去做两周的巫女的事了吗?”你继续用英语说道,“虽然我是出生于管理神社的家庭,可是我毕竟不是雨神,为什么一定要我去跳?”

师傅在石凳上坐下。“你父亲有他的想法,我无权猜测。但是,你觉得这件事情有让你吃亏吗?”

“倒是……没有,可是我实在是不想面对那么多人。”

你知道你并没有说实话,“我……唉……”

师傅摸着山羊胡笑了几声,劝道,“能者多劳。”

虽然师傅知道你的身世,但毕竟不知道你心里的小秘密——你只是不想面对岛田家的人而已。

提起岛田家,四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岛田源氏。虽然后来又重新把他拉回手机通讯录白名单,可是除了一条仅有“对不起”三个字的道歉短信,你再也没有收到他任何音讯。你们的联系就此中断。当初由于对自己不熟悉的事情感到恐慌和羞涩而造成的苦果,只能自己吞下去。在那之后,你也没有再在游戏厅里出没了。即使曾有几次在街上远远地看到他,你都慌忙躲到了小巷子里不想面对源氏。

然而你小看了自己的感情。一经时间沉淀,这才发现自己是无法欺骗自己的。光是稍微想起他的名字,你的心仍是止不住地颤动。

“我……我真的不想去。”

你脑中浮现出一个露天舞台,自己站在上面,而源氏就在坐在你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你。光是想到这里,你就眼神闪躲,面露羞涩。你不禁掐了自己一下——大白天瞎想什么呢。

其实,以你现在的样子,他肯定认不得你就是那个总是跟着他身后的假小子レイ,毕竟亚洲四大邪术中的化妆术你可是在乳母的帮助下练得炉火纯青。再说了,自己的体态自那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岛田源氏想要认出你,除非他有神相助。

“静不下来的时候,可以默念九字真言。”师傅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闭上了眼。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你摆弄着那套在动画里看到的忍者的手势。

“不对!我是怎么教你的?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他睁眼瞪了你,下巴的小胡子跟着翘了一下。

又被骂了。你吐了吐舌头。师傅没有幽默感,你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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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神乐舞的是一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古典舞舞者,名字是本田雪风。她的身上充满了浓烈的香水气味。你觉得她与你的气场天生不合,而她对你也是严格到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境界,基本上说是故意刁难也不差。

你是有一些基本功的,但是肢体的摆动过于僵硬,不是过于有力就是如同机械,丝毫没有流水般的优雅,而本田小姐看到不合格的姿势就是一板子打在出错的部位上。你一开始咬着牙闷着,但打多了,你就实在忍不住了。在神社的道场,旁人听到最多的就是你们的争吵。

“知道不知道,你只有两周的时间,却要学会两种舞蹈。那就是说你一周必须要精通一种!”拿着戒尺的本田小姐看着累到赖在木地板上的你。

“我觉得我已经跳得可以了,可是你一直在吹毛求疵。”你愤愤地说道,捡起地上的水瓶豪迈地灌了一口。

本田小姐不满地瞪了你一眼,“你看好了,刚刚那个地方,你应该这样跳……”她将戒尺换至右手比作你手中的扇子,尖端斜朝下,放在小腹前一寸位置,左手上抬到前方水平线七十度左右。她数着拍子,右脚后撤缓缓屈膝重心后移的同时,左手缓缓下降到肩水平线下四十五度,左脚并拢后左臂又渐渐上抬回原位。接着左脚快速往侧后方点去,微蹲,全身缓慢右转,转到1点钟方向开始加速,左手再次下落,指尖的轨迹像是画一条旋转下落的彩带。流畅地完成三百六十度旋转后,双脚合并身体站直,左手按在腰部,右手握住打横的戒尺上抬与肩持平。

无论看多少次,你都能感受到本田小姐对于微小的细节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尽善尽美的境界。整个动作优美如水面上舒展着翅膀的天鹅而且还干净利落。你安静地凝视着舞者。

本田小姐一副嫌弃的眼神看着你,“你以为你跳得好了,但是你的身体的柔软性远远不够,跳舞不是随便挥几下胳膊就可以了的事,你要带入感情。比如你要祈雨,那么就带上你那颗对神明崇敬、虔诚的心。”

你歪歪嘴角,心里只嫌累。一个动作慢吞吞做上十几遍,还要踩着节奏,小腿跟部都蹲酸了。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算了。

“你这种千金小姐的态度我最见不得。平日里在家里惯的吧。”

这一句话可是说到你的痛处了。惯?什么惯?除了师傅,几乎没人说话也没人管。当年刚开始习武的时候,也是被第一个师傅打着过来的。平时自己想要个好看的装饰品都只能等到生日。整天只能穿着练功服,就餐的时候还要换上和服,举止还必须端庄。平时往街上跑还要偷偷摸摸地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买便服都还是用的师傅在中国春节时给的那点儿利是钱。

青春期的少女心思细腻,你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第一周结束后上面的大人物要来查看进度。你还不赶紧努力。到时候我可是要跟着你吃亏。”本田小姐仿佛是真的着急了。

你稳了稳额头上的运动发带,挣扎着站起来,心里纵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还是对上面的大人物忌讳得很。吐了口气摆好姿势,你感觉到左上臂已经开始酸痛了。小腿的韧带也很不舒服。

道场外的树上两只知了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吵得人不得安宁。你看着道场外白得晃眼的午后阳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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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本田小姐所说,大人物要来参观的日子终于到来了。你的父亲一大早就抵达了神宫。你把第一周学的舞跳给他看。他全程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正坐在道场里。你跳完了,跪坐在他面前。你知道刚刚有几个姿势重心有点不稳,心里嘀咕着要怪就怪那足袋有点不合脚。

良久,岛津家家长开口了,“你觉得你刚才跳得如何?”

“还有……很多要改善的地方。”你微微体前屈心虚地答道。

“我以为你平时已经很懂事了,很多事并不需要我来管了。”

“万分抱歉,父亲大人。我今后会尽力的。”你机械地说道。

“キレイ……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改叫这个名字吗?”

你摇头。

“虽然说写作“綺礼”,但是同“綺麗”二字。就是希望你能把任何事情做得漂亮。它的发音清脆,是希望你能做事干净利落。”父亲一边说着一边在空气中写着。

“是。”

父亲大人闭上眼。“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岛津家宗家唯一的孩子。我一辈子跟着岛田家辛辛苦苦决不是为了让你在众人面前给我丢脸……”

你静静地听着,却芒刺在背。

“我希望你再一次明白,这件事会关系到你自己以及整个家族的荣誉,你一定要重视起来。今天下午,岛田大人也会来。你再好好准备一下。”

羞愧感让你难受,如果说此刻有一座悬崖在旁边,你一定会选择跳下去。自作孽,不可活。你记得这句来自中国的古话,你的师傅曾无数次用它数落过你。

“令媛并不是真正意义上跳不好,”一直正坐在一旁的本田小姐发话了。“她只是没有理解舞蹈的精神,任何舞蹈都有其含义。而舞者应该带着那份感情,用肢体语言表达出来。”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你已经跳成这样了,你想表达也表达不出来啊,所有人都跟着你干着急。一阵沉默降临在道场中央。

“本田小姐,不知能否让我跟我的孩子单独说一会儿话?”家主再次发话。舞蹈老师起身退出了道场。

你的头低低地垂着,只听到养父深呼吸了一下。

“綺礼,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跟你谈过……就是将你抢来做了我的孩子的这件事。”

“抢来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诚惶诚恐。当初你的血亲收了好处,是主动放弃你的。古传一个神社本不能有两个继承人,不然将有大恶临世。你本来只是来自一个意外,若不是岛津家主收养了你,你可能早已命丧荒郊野岭。

“我原本是想等你再成熟一点的时候跟你说明,可是也许你越早明白越好。”岛津家家主皱起眉头。

“你知道的,当初有一位卜命师让你成为我的女儿。但是,我的目的并不是让你来延续我这条血脉。这是事实。”

你眼神中出现了动摇。

“那个时候,卜命师预言了岛田家将在未来面临重要的转折,而你是他所预见的未来中重要的一环。我无意向你隐瞒,没错,你就是那颗关键的棋子。现在种种踪迹已经表明事情已经逐渐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这是我身为岛津家家主的命令,也是我的请求,你从现在开始,到未来,要跟我一起帮助岛田家度过这个困难。”

虽然你与养父完全不像父女关系,但如此直白的话语,还是伤了你的心。他最终是为了岛田家才收留了你。不论如何,在你心底曾有着那么一点点希望,养父母是真的想要让你成为他们的女儿,然而现在听来,自己果然还是想多了。但你并非不知恩图报之人,这么多年你似乎也明白父亲为岛田大人赴汤蹈火的忠心,你曾看到他多次负伤归来。

听说,岛田家族以及这个花村是建立在非法军火生意之上的。原本只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你发自内心对于岛田家的势力是抵制的,不论是否喜欢他们家的岛田源氏。

“迟迟不回答是有疑问吗?”

“不敢。我知道岛津家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全靠的是岛田家。父亲的养育之恩我也知晓。我不会做忘恩负义之人。”你知道一直以来这位严厉的父亲不喜欢你的任何质疑,他生起气来的恐怖你不是没有领教过。

“此次祈雨祭意义重大,我们要趁此机会向岛田家表明我们的立场。你的成败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运。这是你的任务。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你向着父亲行了个礼。当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心里一股寒意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有什么堵在喉咙让你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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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候您大驾,岛田大人。”

你与岛津家主还有众多神社工作人员站成一排,在一辆黑色林肯加长车侧边向车里出来的人鞠躬。目光所及之处你只能看到对方小腿深蓝色的袴。精细的布面反射着太阳的光,有些碍眼。

你察觉到一旁父亲大人稍微抬起身,但又立即行了一次礼,只是没有第一次的角度大。

“没想到您还带来了两位少爷。”

“岛津叔。”

“岛津叔……”

你瞬间停止了呼吸,脑袋中嗡地一声,仿佛所有的感官失灵了。

两个声音仿佛是在天边响起来,你一时辨认不出来到底哪个才是来自你日思月想的那一位。

“你身旁的这位就是令媛?”跟前响起一个有磁性的嗓音,正是来自身着深蓝色袴的那位。

“是。”父亲大人应答道。

“名字是?”

父亲大人动了动,你听到了纸张的声音。

“读作キレイ,但是写法则是这个。”

“綺礼,嗯,有趣。不过‘綺麗’指的是外表,而‘美しい’才是指的内在。”(日语的漂亮和女主名字同个读音,漂亮指的外在美,美丽指的是心灵美。)

听此你微微皱眉。

“抬起头我看看。”岛田大人说道。

你缓缓抬头直起身,眼神却不敢直视面前的人,低低地盯着地上,生怕余光看到某个身影而露出动摇的神情。一双手伸到你的下巴,强行将你的头扬起来。惊愕之余,你感觉到了对方手指尖端的老茧,心里抵触着这种不舒服的触感。眼睛对上了岛田大人尖锐的目光。他的眉目像极了岛田源氏,然而二者神情则完全不同。

“嗯。不错。跟名字匹配得上。好啊!岛津家的闺女如此出落有致。怪不得要养在深闺中了。”听得出来岛田家家主对你的外貌算是赞许。“你还是有福气啊,岛津。”他的手从你下巴拿开。你的眼神不由得停留在了那位大人的身后。

“哪里,比起拥有两位这么优秀的少爷的您,我差得远了。”你的父亲再次微微鞠了一躬。

“我来介绍一下,”岛田大人说着,身体侧了过去,“这位是我的长子,岛田半藏。后面的是次子岛田源氏。近期你们在需要合作的事情上要好好相处啊……”

岛田大人的声音逐渐消散,你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一处,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

源氏长高了很多,他甚至比他哥哥半藏还要高一点。他的头发已经染成了青草般的绿色,嘴角一直挂着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然而眼神却桀骜不驯。即使他更换了护额,你还是能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夕阳里的他。一副白衣忍者打扮,还是跟以前一样把最外面那层衣服的袖子切掉,露出了里面的灰色短袖里衬,与以前不同的是他胸前多穿了层皮甲,背后还带着把胁差。

岛田半藏穿着与源氏一样的白色上衣,左臂套着一层护甲皮衣,上面画着白色的双龙家纹。他的身侧携带着一把太刀。兄弟两人一右一左肩上装备着写有“忍”字的护臂,除此以外,他们身上多处都缠着护甲。其实在你看来,这兄弟两人更像是要来打架的。

回过神,看到众人都盯着你的时候,你急忙躬下身子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初次见面。”你抬头起身看,这个声音的来源是岛田半藏,而岛田源氏则没有说话,只是将双手枕在脑后,眼神不断地上下打量着你。

“岛田大人今天怎么安排?小女已经练好了一种舞了。您需要看一下吗?”你身边的父亲大人此刻插话进来,避免了尴尬。

岛田家主摆了摆手,开始带领所有人往神社内走去。“不了,不了,今天我是来跟神社的主人商量祭典当天的事项的。你也别逼她逼得那么紧,今天呢,就休息!”他笑着回望你,“怎么样?开心吗?”

看那双眸笑起来的弯度,你的心噗通地大力跳了一下。太像了,这样的微笑,太像了。“嗯。十分感谢,岛田大人。”你从刚才开始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松了口气。

“那就这样,我们先去处理事情,岛津,你也来,我有别的事要找你。”

父亲大人应声紧随岛田大人右转,进入了一条比较长的走廊。你停下脚步目送他们。看起来岛田大人并不像你之前想象的那样冷酷无情。

长子半藏将束于背后的长发拨到肩前,你感觉到他的脚步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朝着大人们的方向也走了过去。

与兄长不同,一旁的源氏却停下了。

“源氏,走了。”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岛田半藏转过身开口说道,沉稳的声线仿佛彰显了他的性格。

“兄长大人,路途奔波这么远到这里还要去听他们讨论事情,好累啊。”岛田源氏如今应该已满十八,然而他依然一副不成熟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我们一路都是坐着过来的,这样都还嫌累吗。”半藏指责道。“一点忍的精神都没有。”

“父亲大人他们的谈话我实在不感兴趣。我不想去。” 

“你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话,你就不怕给家族丢脸吗?”半藏语气开始变得强硬。

此情景下,你觉得自己应该避一避了,“打扰了,我先离开了。”说道赶紧行了个礼转身离开这里。

“等等,”岛田源氏叫住了你。你强装镇定地转过头。

“神社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可不可以带我去逛逛?”他挑逗性地朝你眨了一眼,你还能看到他眼中闪着光芒。

“源氏!我警告你,不要随便给岛津小姐添乱。”半藏几乎是把怒火压在了嘴边似地。

源氏不以为然,嘲讽能力十足地扭过头吹了一声口哨,深褐色的眼珠仿佛要翻到天上。岛田半藏的脖子根噌地一下就红了,只见他冲了过来抓住兄弟的手腕,拖着他朝走廊里走过去。源氏挣扎了几下,发现还是拗不过哥哥,隐约间你还看到半藏给了源氏好几拳,也不知道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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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大人物们的会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山脚吹来的暖风让人微醺。你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眺望庭院,院子里的龙胆花一地蓝紫色,很梦幻。她们说龙胆花的花语是什么来着?是“喜欢看忧伤时的你”?一道寂寞感涌上了你心头。

并不是说你真的希望岛田源氏认出你,只是,一想起两个人曾经那么熟稔,现在却如此陌生,你心里难免会有所纠结。

你侧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古色古香的梳妆镜,却仿佛透过自己影子看到源氏俊朗的样子,回过神来,镜子里的你笑得羞涩得仿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脸颊上瞬时多了两朵红云,你尴尬地赶紧把镜子放了下来盯着天花板,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阵子后,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白巫女袍以及胸前的红绳穗子,有了动力回去道场自行练习舞蹈。

道场在小花园后山,需经过一个二十米左右的台阶路。石阶上有些湿滑的青苔,你为此放慢了脚步。身体两侧是一排排朱红的鸟居,每次经过这里你都觉得特别神圣,都说鸟居就是神明居住的地方,今天你特例停下脚步,双手合掌,“神明大人求求你,希望我在一周后的祭典上不出糗。”祈祷完两次击掌并朝四方各鞠了一躬。

就在你凝神祈祷的时候,你听到右边的林子中传来一声微弱的惊呼。

发生什么了?你好奇地偏离了道路,踩着松软的林木碎屑寻了过去。

“啊……别这样,会有人发现的。”一声娇媚在你前方稀疏的灌木丛中响起。这时你才意识到有什么发生,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不知道是该前行还是后退。

接下来的事,你从未曾想到过,也在你的心上割了一道永远不可复原的伤口。

“不会的,就算有人看到,谅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男性说道,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自己好像知道这话音的主人,仿佛一道雷劈在你的脑海里,你却要捂住嘴阻止自己惊叫出来。

“别这样,啊,唔,”女声不清楚了起来,仿佛被什么塞住了嘴巴。“这里……不行……啊……”

灌木丛的叶子抖动声中有着脚步声,紧接着还有亲吻声和女性的喘息声。

“岛田少爷……”

男性闷声笑,“只有现在我允许你叫我名字。”

“ゲ……ゲンジ少爷。啊,讨厌……啊。”

“说是讨厌可身体却还是诚实的嘛。”男性赞许道。

你感觉全身血气逆流到大脑,极度的羞耻让你颤抖不已,心脏的鼓动声敲得你的耳膜生疼,浑身像是撕裂了一般。不知何时你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嗯?”此刻林子里的人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脚步声朝着你的方向而来,你想跑但是腿已经不听你的使唤了。破罐子破摔,一咬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让你耗尽全身力气般地隔着树丛叫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啊!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耻!!” 

话音刚落,林中立即传来衣物抖动和系带子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许是愤怒到了顶点,你甚至直接伸出手拨开眼前茂盛的灌木叶子。

“!”

“什……”

男性的瞳孔在看到你瞬间放大了,脸上充满不可置信的表情。岛田源氏露出他的脸,他的外衣稍显凌乱。

你真的气疯了,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你又不能对这岛田家二少爷做什么。你不争气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湖水顺着你的脸颊直淌而下,右手牢牢压在心脏的位置,想要欺骗自己这能缓解身体里的疼痛,你甚至想要把那可憎的鼓动之物从身体里挖出来。

一个人影从灌木丛另一边跑了出来,头也不回往山下跑。树叶声响了一下,挡在你们之间。

“你要是敢跟别人说起这件事,你以后就给我小心着点。”岛田源氏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

你哽咽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湿的膝盖告诉你这并不是一场梦。“四年,四年了……他怎么能变成这样?”

山头的风依然温暖地吹着,可是你的心却是无比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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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给岛田家一行人送行的时候你都在强颜欢笑,一眼也没有看岛田源氏。他本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晚饭的时候你一直心不在焉,好几次把饭含在嘴里却忘了咀嚼,饭后更是早早沐浴更衣躺了下来。这一天对你来说太煎熬了,好几次都没忍住默默落泪。天色已暗,你留了一盏小夜灯在床头不远的地方,合上眼,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深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从浅睡眠中惊醒。那盏小夜灯不知道何时关掉了,你记得自己并没有这么做。难道自己白天思虑过重导致自己梦游了?

你疑惑地伸手去拿枕头边上暗格中的匕首和奇门扇。突然,一个人影翻身压到你的身上,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你的手腕将其按到头顶的床板上。你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交由那只大手控制。

“唔!”你惊呼,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嘴,炽热的气息吹到你脸上,有什么伸到你的口腔中来回搅着你的舌头。对方将手摸进了你的睡衣,你胸前的突起突然被揉捻了一下,惊得你身体一颤。有东西挤进你的双腿之间。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双眼睛将你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你倒吸一口气,感觉气血直往头上冲来。你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想摇头躲开那个人的嘴,就在你要喊出声的那一瞬,放在你身上的那只手快速提起来捂住了你的嘴。身体在床上弹动,双腿不断蹬着,你想反击可双手却被压着动弹不得。

越挣扎,制住你的两只手制得越紧。

这到底是谁?竟然能闯进这个神社袭击自己。这么大动静,为什么还没有人察觉到呢?你全身都在颤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唇齿中只能透出呜呜声,“救命!谁来救救我!”你感到了绝望。

你不想就这样失去自己的贞洁,这种事是要跟自己的喜欢的人才能做的。岛田源氏的样子浮现在你脑海中。为什么这种时候自己还会想到这个人渣,眼泪打湿了枕头上的头发,身上的衣物也因为冷汗粘在皮肤上,哭泣和剧烈的挣扎让你一时缺氧,更加看不清眼前情况。

“嘘……”男人将嘴巴凑在你的耳边,舔了一下你沾上泪水的耳垂,“只要你不挣扎,我就放开你。”下半身有个坚硬的东西顶过你的大腿根,你没有多想用胯对着那里顶了过去。

“唔!”对方瞬间喘了一声粗气,抬起头凶恶地看了你一眼。一道银光闪过你眼前。他开始粗暴地用牙衔住你的和式衣襟往两侧扯,脖子根和胸口传来疼痛的触感,这个人仿佛在啃食自己的肉。一个金属一样冰冷的东西抵着你的脖子,与你的体温反差巨大。

“不要啊,救命!求求你,不要这样。”话语到了嘴边只变成了哭泣的音。“求求你!”“不要!”“不要!!”你声嘶力竭地想要呐喊出来。

挣扎完全没有用,对方舔着你胸口的小山尖,气息吹在舔过的地方。你的身体止不住地震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道还是没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吗?源氏的名字再次出现在脑海。

恐慌的情绪的主导下,你感觉到胃里仿佛有东西冲了上来,到了喉咙处又落了回去。有的液体跟随着你的呼吸进了气管,引发你剧烈地咳嗽和抽搐,你的肺抽着空气。胸腔开始疼痛,真的快要窒息了。逐渐缺氧的情况中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你再次开始挣扎,而且要比刚才强烈得多。

就在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听到你气管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就松开双手起身了。你如获大赦,侧过身体一下子摔倒了地上,一边向逃离的方向爬去,一边猛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那个男人准备开窗逃逸,你回头,清冷的月光照在那个人身上,你清楚地看到了那人银色的光的头带!你不由得惊呼:“ゲンジ!?”

对方身体抖了一下,似乎没想过会被你认出来。你倒吸一口气。真的是他。

下一瞬间,你感觉到体内有一种力量顺着筋络凝聚到嘴边,“站住!”就在你惊恐地叫出这名字的同时,你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窗户一下子打在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月光下的人影,一动不动僵在那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动不了了。”他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次慌乱起来的是他。

言灵术,书中有人提起过,说是世间有人通晓灵力,但凡说出来的事皆会成真。

“离开窗边过来。”话语脱口而出,空气又是一颤。只见对方真的照做了。

“停下。跪下!”你命令道,看着室中间的人走过来,僵硬地屈膝“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源氏吃痛叫了一声,看起来那力道一定不轻。

处于极度愤怒和羞耻的你将睡衣胡乱裹在胸前,冲下床把顶灯打开。灯光刺得你一阵晕眩。你回头瞪着还在那里跪着的源氏,朝他走了过去,恨不得打他几耳光泄愤。

源氏抬头看向你。你感觉到他的目光一一走过刚刚他亲吻过你身上的每个地方,最后停在了你的胸前。

“也许你在好好谈谈之前要考虑换一身衣服。”他戏谑地勾起了嘴角。你低头一看,乳首两处地方完全被打湿了,布料贴在身上将凸起的乳尖勾勒了出来,还透出了乳晕的颜色。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面爆炸了,一手护住前胸,另一手就是一个巴掌朝岛田源氏的脸上挥去。

然而你的手被他从空中接住,他一扯一扭,你立即跌坐到地上,他将你拉至身边,以一种色情的姿势紧紧贴合在你的背后,一只手围上你的腰,另一只手禁锢住你的肩膀,使你不能动弹。“真没想到你还真的是个巫女,竟然懂得言灵之术?你真的是岛津家的?你是不是哪个人派来的间谍?”他在你耳边压低声音说着,语气变得不一样了。

自己有言灵之术?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

“我是名正言顺的岛津宗家之女!”你看不到源氏的表情,他也看不到你的。正如今天下午他威胁你一样,你也恶狠狠地对他扬言道,“你今晚对我所做的这些事我会告诉岛田大人,我倒要看看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连同今天下午的事情一起!”你咬牙。

隔着衣物,你感受到身后人的心脏速度变快。源氏心虚了。

“哼哼。”他故作冷静,冷笑。“谁这一生没有上过几个女人,我父亲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反而是你,如果这件事闹出去,身败名裂的可是你和岛津家。”

“放开我!”你挣扎了一下,言灵立即生效,岛田源氏松开手。

“哎呀,这能力还真是好用。我都开始羡慕你了。”他讥讽道。

“闭眼!”又一道言灵应验了。

对于岛田源氏刚刚说的话,你十分清楚,事实很可能真如他说的那样。你心里开始慌了。如今该如何是好。

“你想要我在你的房间呆一整晚吗?你就这么不舍得我?放我走吧。你有言灵之术我可不敢跟你斗了。”他听到你更换衣服的声音后说道。

你红着脸动了动嘴,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看着跪在地上闭着眼的岛田源氏,他那副俊朗的眉目让你对他又喜欢又恨。一想到他刚才的流氓行为,你依然感到恐惧,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正是因为是他而不是别人,你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问你,你这是为了报复我吗?”

“如果你说是下午那件事的话,是的。都到嘴边的肉,就那样被你吓走了,你说是不是应该怪你。”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几乎不能呼吸,那股心都要被撕碎的感觉卷土重来。所以,今晚他这样的举动并不是真的因为想要你,而只是为了报复。

“岛田源氏,你到底有没有廉耻!”

“如果我说我有呢?”

你再度被他堵得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抓狂了。他的每一个回答,都仿佛在试探你的底线,一步步将你对他的感情撕裂。

一阵疲劳感涌上心头,你不想纠缠了,可是就这样放他走的话万一他把这事情说出去了,你该怎么办?父母那边知道了又该怎么办?你不想成为一个弃子。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仿佛能听到别人的唾弃以及辱骂。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我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你放我走,你自己也什么都别说,就当两不欠了。”

“那万一你要是再来骚扰我呢?”你刚把话说出去就后悔了。

“噗……,”源氏笑了,像极了小时候那个没心没肺的他。“怎么会呢,你一点也不好玩,外面大把人排着队等我挑,我哪里还有空闲找你?”你咬着牙听完他轻浮的言论,心完全被击碎了,泪水直接不受控地滑落。你要恨死眼前这个混球了,恨不得将奇门武器的针一根根插到他身上让他痛不欲生。

“喂,你总不会这么快就喜欢上我了吧?”源氏闭着眼看不到你哭的表情,但能听到你鼻子抽动的声音。

“岛田源氏!你真的是够了!太过分了!”你带着哭腔砸门而出。

待你的脚步声远去,消失,“……诶,可以动了?” 岛田源氏睁开眼睛站起来,突然而来的强光让他不适应,他揉着膝盖起身。

“……我刚才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这小丫头竟然哭了。万一她真的告诉了父亲,我的好日子真要到头了吧?”他当然知道小丫头跟那些风尘女子不同,他本来也只是想吓吓她并没有打算跟她做到最后,自己还是明白岛津家与岛田家的关系的,就算父亲大人再怎么纵容他,遇到这种事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不过他还是抱有点期待的,毕竟那女孩子长得也不差。

“没想到她还有言灵术,早知道就不招惹她了。”

就在岛田源氏跳上柜子准备从半开的窗户翻出去的时候,他的余光瞟到了你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和挂饰。它们让源氏觉得一时眼熟,不禁拿起来端详。不会有错,就是小的时候曾经的好兄弟‘レイ’一直用的那条挂饰,当初他还想把它扔了呢,因为铃铛上绘的猫缺了一块油漆,少了一条腿。

手机上了锁,无法查看里面的内容。源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条号码拨打了出去。以前,レイ从来不接他的电话,只跟他发短信,他还一直很好奇……

手机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究竟……怎么回事?”源氏惊讶到差点把手机摔到了地上。来电人名称:“ゲンジ”。

他突然有印象刚才你先叫出来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仿佛跟自己已经是很熟的朋友了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后与レイ吵架的情景从他的脑海里浮现,不得不说レイ与岛津家的大小姐的逃跑行为有一丝相似。源氏思来想去,最后决心将两部手机放到口袋里,急急遁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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